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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好人吗?”

  一位老人正沿着一条穿过常绿树林的大路走着。他的满头白发从发顶整齐地梳向一边,眉宇间透出祖父般的矍铄神色。他穿着一件浅蓝色风衣,带横格纹高尔夫球衫,有格调西裤,以及医生建议他穿的布底鞋。他走路步伐很快,但又有些生硬,像是人们刚刚刻意打扮过自己后那种不太自然的样子。他专注地向前走着,就像是在寻找某样东西或某个人似的。

  他的家人跟在后面。离他最近的是他的妻子儿子儿媳怀里抱着孩子,离得更远一些。

  老人似乎是在领着他的家人向前走着,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家人身上。突然,老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他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从他的嘴形可以看出他正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家人们老人身体左侧望去,看到的是一条蜿蜒的海岸线,听得见海浪抚岸的轻吟,几乎嗅得到海水的腥咸。但老人目光却再没有顾及左右,而是继续不停地蹒跚着向前,身板仍是像刚才那样紧绷着。

  当他终于转向右边的时候,他进入了一片广袤草地,在那里成千上万白色十字架整齐地排列着,一直延伸至天际。在这些与绿地形成强烈对比十字架中间,偶尔还可以见到犹太样式墓碑老人走过墓地脚步更加快了,他的家人在后面吃力地跟着。

  终于,这个老人詹姆斯·雷恩(James Ryan)在一个特别的十字架前停了下来,他的眼眶红润了,他用颤抖着的手擦拭眼泪用力地抽泣着,尝试着缓过呼吸。这是他的上尉十字架,上面镌刻姓名日期是:约翰·W·米勒(John WMiller)上尉,1944年6月13日。很快,雷恩眼眶里又再一次噙满了泪水,于是他又用力抽泣了一下,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他尝试着在那样一个沉重的气氛中缓过呼吸,却发觉自己几乎快要窒息了。他的双膝再也无法支撑自己身体重量,他跪在战友十字架前,双肩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妻子见状立刻走近他,抱住他的肩头儿子也在另一边抱住父亲雷恩欣慰在这个时刻儿子妻子能在身边,但他的家人们面对眼前的场景,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低声说他没事,略微放下心来的妻子儿子便静静地往后退了几步,让老人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进入那些交织着他生命中所不能承受之重的思绪

  直到这时,老人才意识到这个令他既期待害怕的时刻,实际上会发生某种意义重大交换的时刻。对于他而言,这次来到诺曼底美军墓园是一次含义深远举动,远非一次观光旅行。甚至到了此时此刻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然而那攥住他内心情绪却分明说事实就是这样。

  所有的事都集中在那个跟随了他整整一生的问题正是那个没有说出来的问题把他带到了这里。在他生命的所有记忆中,无论是好是坏,他都能感觉到那个问题的存在。

  此时此刻,站在战友坟墓面前的雷恩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避那个问题了。

  那是在几十年前,1944年6月6日,米勒上尉和他的士兵们在战云密布奥马哈海滩(Omaha)登陆内心充满恐惧詹姆斯·雷恩是一名在登陆战役幸存美军101空降师士兵,他所在的部队登陆作战开始的前一夜被空降在诺曼底。他后来才从战友闲谈新闻片中了解到登陆日(D-Day)的战况。虽然德军未能预料艾森豪威尔将军选择登陆地点,但盟军空袭丝毫未能撼动德军防御工事希金斯(Higgins)登陆艇前甲板刚一打开士兵们就像是成了水塘里的鸭子,任由敌人重型机枪宰割。很多坐在登陆艇前排的士兵甚至还未能离开自己的座位就已丧身在德军枪口之下。那些从登陆艇两侧跳进海里挣扎着游到岸上的士兵也只能蜷缩在“比利时门”(“比利时门”是与海岸线平行放置的10英尺钢架,在钢架的顶部安装有反坦克地雷;“刺猬”是用钢条焊接而成的6英尺障碍物,顶部安装的地雷可以在涨潮时将登陆艇的整个船底掀掉)和“刺猬”(德军沿着遍布小圆石的海岸线密布形状千斤顶的防御工事用于阻止盟军登陆利用坦克发起进攻)后边躲避飞啸的枪弹

  突击队员前仆后继地在海滩前进,每几英里就有士兵中弹倒地。重型机枪炮弹无情地吞噬着士兵生命爆炸声伴随着血肉横飞场景海滩随处可见手里拿着自己的残肢断臂重伤士兵,他们往往向前蹒跚几步就倒下,再也没能起来。海潮已被染成红色,静静地拍打着散布在岸边的毫无知觉的死者

  米勒上尉和几个部下成功地突到了防波堤旁边。虽然参与奥马哈海滩登陆作战第一攻击波士兵有半数已经牺牲,但剩下士兵还是艰难地突破德军的第一道防线

  地狱一般的登陆日过去不久,米勒上尉和他的一个七人小分队就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找到伞兵詹姆斯·雷恩,并把他带回家,要让他活着回家。美国陆军参谋长乔治·C·马歇尔(George CMarshall)将军亲自下达了这个让列兵詹姆斯·雷恩离开战场回家的命令雷恩的两个哥哥已经在这场伟大登陆作战牺牲,而另一个哥哥也已经在新几内亚岛战役丧生。在马歇尔眼里,失去三个儿子,已经是任何一个母亲能够为这场战争付出的最高昂的代价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米勒上尉和他的小分队终于在506团B连的幸存士兵找到雷恩,B连驻扎在一条河的远端任务守卫河上的那座桥梁。他们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桥梁,直到万不得已时才能炸桥。然而当米勒上尉和他的小分队要带雷恩离开的时候,雷恩拒绝了。米勒上尉雷恩:“如果有人给你母亲再送去一面美国国旗,我该对她说些什么?”雷恩回答说:“你就告诉她,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和我仅有的兄弟们在一起,我没有任何理由离开他们自己回去。我想她会理解的。”

  听到雷恩回答米勒上尉和他的小分队成员难抑自己的愤怒情绪。他们告诉雷恩,就是为了要找到他,小分队里已有两名队员牺牲。然而,米勒上尉小分队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他们决定雷恩一起并肩作战,并在战斗过程中确保他的安全。

  气势汹汹德国人很快就到了,他们有整整一个连的兵力,还带着两辆豹式坦克,两辆虎式坦克防守美军设计德国人豹式坦克引到了村子大街上,在那里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伏击雷恩禁止参与正面战斗,只能朝敌人手榴弹。在整个战斗过程中,米勒上尉随时不离开他的左右,细心地保护着这个列兵的安全。

  但德国人坦克炮炸死小分队优秀狙击手,另一个小分队成员也在肉搏战中被德国人匕首刺穿心脏。尽管米勒上尉和他的组员们精心地安排战术,但终究还是无法抵挡力量如此悬殊敌军。最后他们决定撤到桥的另一侧。在撤退过程中,小分队中士也中弹牺牲

  决定炸桥的米勒上尉挣扎着想要把引线固定在爆破装置上,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肋部,紧接着又有一颗炮弹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爆炸,气浪将他掀翻,使他几乎失去了知觉。眼见希望尽失的米勒上尉拔出手枪,朝着一辆正对着他碾压过来的德军坦克射击

  就在电光火石般的瞬间,一架美军反坦克攻击机呼啸而至,将德军坦克炸成了碎片,并随即驱散了地面德军士兵。几分钟后,盟军增援装甲部队也进入了阵地

  战斗结束时,拯救雷恩小分队仅有两人生还,其余人要么牺牲,要么也已临近生命最后时刻

  奄奄一息米勒上尉躺在他中弹的地方,靠着桥的墙壁。万分难过的雷恩一个人陪在他身边米勒上尉挣扎着,在生命最后时刻用尽力气清楚地说出了他最后的话:“詹姆斯,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米勒临终前的话是一项命令,还是一项任务?

  对列兵雷恩而言,两者都是。

  所有这些记忆现在一齐涌上老迈詹姆斯·雷恩的心头,他盯着米勒上尉墓碑,低声对上尉说着话,他告诉上尉自己和家人在一起,他坦言自己一直都不确定自己有一天到这里来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想让米勒上尉知道,在他生命中的每一天,他时刻都在想着他俩在桥上的对话想着米勒上尉临终前的话。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过一个美满人生,并且希望自己的确是做到了。至少希望上尉的眼里,自己已经“好好活过了”,他希望自己所经过的一生能配得上米勒上尉和其他人为之付出牺牲

  雷恩一面这样低语着,一面情不自禁地自忖,不管自己的人生多么完美,又怎么能配得上自己的战友们那样的牺牲呢?老人站起身来,仍不能释怀,因为他仍然没能得到那个问题答案

  这时,他的妻子再一次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看着妻子,用恳求语气说,“告诉我,我已经过了一个美满人生。”

  一时间丈夫要求弄得不知所措,妻子反问到:“你说什么?”

  老人必须要知道这个答案。他再一次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他的要求:“请告诉我,我是一个好人。”

  老人要求妻子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丈夫那样认真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出那些感受。于是,她用极为庄重的语气老人说:“是的,你是一个好人。”

  这时,妻子回身看了一眼等在一边的家人,他们已经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开了。

  这时,老兵风范犹存詹姆斯·雷恩牺牲战友面前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举手以军礼战友们挥别。

  回想这一幕时,我不禁要问,尽管雷恩妻子说出了那个充满爱意答案,这个二战老兵真的就再也不会追问那个问题答案了吗?看过斯蒂芬·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执导的大片《拯救大兵雷恩》中的这一幕后,我们中间又有谁不会问自己这个同样的问题:那我呢?我是否已经拥有了一个美满人生?

  问题是,是否真的有一种方法能够让我们得到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定义人生优劣?我们如何才能交上一份满意人生答卷?我们的生命真的配得别人的牺牲吗?“我们是否已经拥有一个美满人生?”这个无法回避问题时时在拷问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

  当然我们中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和雷恩一样的经历,但这个有关美满人生问题,以及其他相似问题,从远古以来就一直萦绕在每个人的内心。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种神秘力量催促着我们去寻求那些问题答案:人活着是否有某种特别的目的?我们是宇宙中唯一的生命存在吗?是否真的有一种人们称之为命运或是天意力量主宰着我们的人生?

  通常这些问题不会像这样一股脑儿地涌进我们的脑海,而是当我们遭遇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时刻时,这些最为严肃的问题也如约而至。当我们遭遇令人痛心悲剧或严重的疾病,当我们面对暴力不公正,当我们眼见自己的希望化为泡影,我们通常就会禁不住大喊:“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混乱不堪?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驻留在人类心中的这些永恒性问题是一个不为人所知奥秘。我想没有人看过《拯救大兵雷恩》,或是读过陀斯妥耶夫斯基(Dostoyevsky)的《卡拉马佐夫兄弟》和加缪(Camus)的《鼠疫》后不会在内心深处追问同样的问题。同样,那些曾经仰望弯苍,为银河系的壮美惊叹人们,还有那些曾经在垂死的爱人床边无奈地哭泣人们,他们也一定在心中发出过同样迫切的追问

  正是自我意识将我们人类和其他动物区别开来:我们知道自己现在还活着,我们也知道自己将会死去。我们会不自觉地追问自己,为什么生命会是这样的?究竟什么是生命的真正意义?

  我们几乎可以不怎么经过思考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大兵雷恩觉得自己必须活出一个有价值人生,你不觉得我们有这样的共同点有些不同寻常吗?很显然,雷恩认为如果他能活出一个有价值人生,就能够不辜负战友们的牺牲。我们也都觉得他这样想非常合理。但让我们就停在这里多做一些思考,为什么他会觉得欠着战友的债?为什么他会觉得战友牺牲需要用自己的行动来偿还?难道真有一位手持利剑天平的公平女神存在?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笔债又为什么非要用美善生活来偿还?为什么不可以用报复来偿债?为什么雷恩不能去尽可能地多杀死一些前纳粹军官达到同样的目的?不知怎么的,我们心里就是知道原因是那样做了并不足以偿债。牺牲只能用牺牲去偿还(如果真的能“偿还”的话),而不是用杀戮。似乎我们都清楚地知道这点。但是,我们为什么会都知道这点?

  在我们的人性中可以找到这个问题广义答案。因为我们是人类,所以我们会追问生命意义目的。同时,我们天性中有一种与生俱来公平意识知道自己有满足公平律的责任。虽然在不同的文化道德观念也会各异,但即使你让生活石器时代巴比亚新几内亚村落里的人们看一遍《拯救大兵雷恩》,他们也一样会立刻明白雷恩问题,以及那纠缠在他心中的感恩情结

  大兵雷恩面对自己的人生提出这个问题,这其间的“孰是孰非无可避免地将我们带入了一种道德性考量。“孰是孰非意味着眼前的问题会有多种不同的答案,而其中一些答案优于其他。一些扎根于真理,而另一些则属于谬误。然而,这“孰是孰非”的提问究竟是从何而来?似乎我们有着如此提问相同的享赋,而这又意味着什么?

  至少,它意味着我们生活在一个具有道德性力量世界。即使源于不同的成长背景经济水平高低不均,出生地域各异,人类表现出无法遏制宗教倾向。我们似乎都下意识承认,我们每日的存活,是仰赖来自某人或某物恩惠施予

  同时,我们的问题还假定了这样一个事实,即我们可以自由地选择问题答案并将我们的选择付诸实施。人们思考时总是会使用自己的自由意志尽管这样的自由常或多或少受到限制

  美国最高法院法官安东尼·M·肯尼迪(Anthony M Kennedy )在谈到家庭计划组织(Planned Parenthood)诉凯西(Casey)一案时这样说:“自由的核心意义在于每个人都拥有为存在、意义宇宙以及人类生命奥秘这些重大问题选择自己认为是正确的界定权利”。肯尼迪法官认为人格特征正是由个人对于这些问题信念决定。由于我们必须自己选择这些重大问题答案,因此我们生命本质也就是我们每个人本身的那个样子。

  尽管我无法赞同肯尼迪法官做出法学结论,但我必须承认的是,他在他的表述中的确抓住了人何以为人的本质。至今我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开始询问类似问题时的情景。那是1941年12月的一个星期天清晨,我们全家围拢在收音机旁,怀着焦急的心情听着广播里播出日本人袭击珍珠港消息。当时年少的我确信有朝一日我们也会和日本兵或者纳粹党卫军波士顿宁静郊区激战。我记得自己当时这样问父亲:“为什么人一定要打仗,流血,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死呢?”父亲给了我一个错误的答案(我现在知道那是一个完全错误的答案),他告诉我说这不过就是自然规律中的一种罢了,就像是饥荒、瘟疫,目的都是防止出现人口过剩的情形。

  在战争期间,我在学校里积极组织募捐,甚至为了筹款将自己心爱航模也拿出去拍卖。在潜意识里我感觉到,自己这样做是想让自己也能在那场自由保卫战中有份,尽管当时的我才只有12岁,我也一样想活得有意义

  我还记得一连好几天夜里自己一个人站在自家后院里,四周一片漆黑,为了防备敌人空袭邻居家的窗户上都挂上了不透光窗帘。我在那里盯着头上熠然的星星观看,思索着哪儿是宇宙起源,哪儿又是它的终点,而我,一个正在学校念书学生,又在这儿干什么?我渴想自己能理解无限大究竟是什么意思,想知道那些星星外面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持续不断地追问这样的问题,尤其是在那些充满压力日子,这些问题更是经常会在脑海出现。我曾经做过政府官员、丈夫父亲,一个被定罪的要犯,然后是基督徒领袖。在每个人生阶段,我都问过同样的问题。很多次,在自己良心深处的隐秘处,我也问过大兵雷恩的问题:我是一个好人吗?我已经拥有一个美满人生了吗?有些时候我没有确定答案,还有些时候我确信自己是一个失败者。但问题是,我们究竟应该上哪儿去找这些问题答案?我们应该去问谁?谁能告诉我们有关人生价值真相?

  尽管这样追问过程经常会变得异常艰难,有时甚至使人痛苦不堪,但它同时又是一件使人生变得充实并且令人振奋的事情。法国人格主义哲学运动创始人艾玛努埃尔·墨尼埃(Emmanuel Mounier)认为人类生命特质在于一种“神圣的不安分情绪”。我们缺乏平安的内心促使我们寻求人生意义―可谓之“尚未平复灵魂”被赋予天职洛伦佐·阿尔瓦塞特(Lorenzo Albacete)在评论墨尼埃思想时这样写道:“事实上,无论我们是3岁的幼童,还是93岁的老叟,唯有在真理面前,在那‘更为崇高事实’面前不止息的追问使得我们成为真正的人类。这样的追问将使我们对每天睁眼见到景象啧啧称奇,使我们的内心周遭世界保持童真般的苏醒,那感觉就好像我们是第一次见到它们似的。”罗马教皇约翰·保罗二世优雅文笔对这个话题进行了精妙总结:“一个正在寻求真理的人,即为人类的真正定义。”

  那么,究竟什么是有关生命命运真理?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像大兵雷恩那样站在米勒上尉墓碑前,或是站在我们想像中的任何形式审判台前,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应该都和雷恩一样,希望自己能够信心满满地说:我已经拥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美满人生

  然而,何谓美好人生?在那样一种人生中,所有那些人生终极问题答案将以何种方式进行诊释?要怎样才能经历到那样的人生?

  我已经拥有了那样的人生吗?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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